第78章(2 / 2)

太后笑了起来,捏了捏忍冬的小爪子,而后又与皇帝说了几句话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又重新开口。
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太皇太后想必又会与你说起成婚的事情。倘若你还不欲成婚,还是早些想主意罢。”

太后对于皇帝想不想成亲,要与谁成亲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看法,倘若皇帝想要,那便做,倘若皇帝不想要,那也可以不做。

再加上……太后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趴在他们中间的那只小猫。

忍冬天真可爱,纵然是他们谈起成婚的事情,也听得高高兴兴,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。

毕竟小猫爱八卦。

皇帝许多事情都做得毫无遮掩,这一次去围场的时候,也将那少年带上了。这件事情她既然能收到风声,那太皇太后肯定也知道。

皇帝如果只是想玩玩,那太皇太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如果皇帝真的上了心,那太皇太后会做出些什么……

“母后不必担心。”澹台阗平静地说,“儿臣已经有了想要成婚的对象。”

太后还有些烦乱的思绪一瞬间顿住,然后慢慢地看向他掌心的那只小猫。

澹台阗低低笑了起来:“看来母后已经猜透了儿臣的心思。”

太后苦笑了起来,像是想说些什么,可是犹豫再三,还是摇了摇头,没有说出声来。

她叹息着说:“你要是拿定了主意,那我也只能盼你得偿所愿。”

太后大概知道皇帝想做什么,也知道那会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
更不消说陛下是真的有个皇位需要继承。

只要一想到其中的种种麻烦,就令人不寒而栗。

可皇帝从来都不走寻常路,如若这是他的选择,那太后也唯有支持。

谁让忍冬那么可爱呢?

…

等太后离开,忍冬就蠕动到了澹台阗的身旁,稳稳地压在人的袖子上,仰头看着澹台阗。

“人和人的妈妈在打什么哑谜!”

虽然忍冬没有完全听明白,但是忍冬听明白了一小半儿!

“母后是提醒我,经过刺杀的事情,太皇太后应当会重新提起劝说我成婚的事。”澹台阗不紧不慢地说着,“毕竟后宫没有嫔妃,我膝下又无子嗣,倘若真出了事,江山社稷不稳。”

忍冬听了澹台阗说的话,也有几分道理。

如果人突然驾崩的话……

呸呸呸,人当然不可能驾崩!

忍冬只是一想,毛手就开始拍自己的嘴巴子。

澹台阗捉住忍冬的肉垫,“这般打自己做什么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捏着忍冬的小爪爪往自己身上按。

他道:“不高兴的时候打我便是了。”

忍冬嘀咕着:“人的脑子真的没有坏掉吗?”

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小猫揍他的?

澹台阗捏着忍冬的肉垫,轻轻一捏,那爪爪就开了花,粉嫩粉嫩的。

“忍冬的肉垫很可爱。”人不紧不慢地说,“还毛绒绒的,软软的。”

忍冬立刻抽回小猫爪子不给人碰。

干嘛?干嘛!

小猫不发威,把小猫当傻瓜。

不就是看忍冬心疼人,不敢下死力气吗?

还敢嫌弃小猫力气小。

澹台阗俯下身来,亲了亲忍冬的小脑袋瓜。

“没有瞧不起忍冬的意思。”

忍冬被人的力气亲得往下低了低头。

“是忍冬心疼人。”

小猫被人说中了心思,不好意思地别开脑袋去,继续嘀咕着:“……猫才没有。”

“那就是我的臆想。”澹台阗淡笑着说,“是我觉得忍冬应当会心疼我。”

……哼。

忍冬小小声说:“那就多亲亲忍冬呀。”

亲一下哪里够!

澹台阗眼底露出笑意,低头继续亲亲忍冬的小脑袋瓜,又亲了亲忍冬的妙脆角,纵然那只妙脆角不住扑闪着,也将它含住了。

“忍冬的耳朵不见了。”

忍冬:“当猫是笨蛋吗?”

说这种笨蛋话哄猫。

忍冬虽然这么说,实际上他的喉咙间已经忍不住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。

可吵了。

忍冬的胡子上下抖了几下,被人亲得舒服地喵喵喵了起来。

“可怜的人类,总是被逼婚。”

忍冬沉思了片刻,“那你以后要娶谁?”

猫已经不记得原著中有没有提及皇帝娶了老婆?

不过猫也有点八卦,不知道皇帝娶了谁。

澹台阗的声音低沉了些:“忍冬觉得我会娶别人?”

猫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空气里的冷意,他偷偷摸摸地扭头看了一眼人的脸色,喵!

立刻嗖地一声,将头扭了回来,用屁股对着人。

澹台阗的脸色怎么那么阴沉?

忍冬刚刚说什么来着?

猫猫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。

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勒得慌。

忍冬更加偷偷摸摸地摸了一下脖子上挂的戒指。

咪呀,猫说错话了。

就算忍冬不太懂人际关系,但是也知道他现在跟人应该是男男朋友关系。

当着男朋友的面说他将来会娶别人,这是对男朋友的不信任呢?还是说明他没想过要跟男朋友一起走下去?

信任大危机!

忍冬立刻严阵以待:“猫没这么觉得。”

猫觉得当小猫跟人说话有点说不清楚,于是忍冬哼哧哼哧的变成了人。一身雪白的皮肤被散落下来的长发所掩盖,他那双漂亮纤细的手指在软榻上抓了几下,随便扯了一张毯子过来。

还没有等忍冬将毯子披在身上,一件拥有着澹台阗气息的外裳就已经罩落在他的脑袋上。

忍冬甩了甩头,那件衣服就滑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
忍冬攥紧了衣服:“干嘛将忍冬的脑袋也包起来?”

不过衣服上有人的味道,猫没忍住埋进去吸了吸。

“因为刚刚忍冬说错了话。”澹台阗的声音有些冷,“我不仅想将忍冬的脑袋包起来,我想将忍冬都锁起来。”

皇帝并不忌惮于在忍冬的面前吐露自己那些可怕的妄想,毕竟忍冬都知道他的过去,知道他的疾病。

便是那些扭曲,阴暗的想法,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家常便饭。

忍冬有时候听着听着,都很想捂住猫的耳朵。

猫,脏掉了。

耳朵都被人的那些可怕的想法污染了!

可恶,人是真的很想把猫关起来。

“毕竟只有这样,忍冬才不会乱跑,不是吗?”

澹台阗一边说着,一边抬手给忍冬理了理那件衣裳,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遮挡住。

忍冬任由着人动作,一本正经地说:“笼养可不是好行为。”

“那忍冬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?”

澹台阗低头看他,漆黑幽暗的眼底里透着某种阴郁的色泽。

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
任何的光都无法逃过它的吞噬。

忍冬感觉到熟悉的毛毛感,他往衣服里面缩了缩,然后连带着那件衣服往人的怀里缩了缩

而后左手自衣服下面露了出来,“猫都跟人求婚了,人的对象当然只能是忍冬。”

直到这个时候,皇帝才抱紧了忍冬,低声在他耳边说着:“是当真清楚了,还是糊弄我的?”

他一边说着,手掌一边探入衣裳里,按在忍冬的小腹上。

这样的动作,对忍冬人时刻和忍冬猫时刻做起来,所带来的后果却截然不同。

忍冬猫时刻顶多就是用爪爪按住人的手,而忍冬人时刻的时候,却清楚地感觉到那种奇异的瘙痒感,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下。

真是奇怪!

小猫浑然没有发觉,这大概是澹台阗日积月累地抚弄所带来的结果。

不仅是小腹,就连其他地方,也是如此。

就好比现在澹台阗在忍冬的耳边说话,忍冬就会觉得耳朵酥酥麻麻的,又舒服又奇怪。

“忍冬明明前些时候都与我求过婚了,我也接受了忍冬的戒指,难道才过不久,忍冬就全然忘记了吗?”

澹台阗一边说着,一边含着忍冬的耳朵。

忍冬呜呜了声,挣扎着说:“猫没有……”

都怪猫,太爱八卦了。

听到那话的第一反应就顺着人的意思脱口而出。

猫发誓,他问那话的时候,真的什么心思都没有呀咪。

忍冬在人的怀里挣扎了一下,翻了个身,面对面坐在澹台阗的怀里看着人,然后抬起头在人的下巴下亲了亲。

“不要生气。”忍冬小小声地说,“猫记得呢,人肯定不会出轨的。”

唉!

忍冬大嘴巴子。

忍冬沉痛地想,以后要谨言慎行,做一只严谨小猫。

……骗人的,猫自己也不信呢。

想到这里,忍冬就有点点心虚。

澹台阗握紧了忍冬的手臂,片刻后缓缓松开。

这只笨蛋小猫还敢补充。

这不就说明了猫,一点嫉妒心都没有?

这本应该是件好事。

说明了猫对人的信任。

可澹台阗能感觉到那种缓慢燃烧的冰冷火焰在血脉里面沸腾,就像是一头贪婪的怪物很不满足于伴侣对自己的无所求。

他低头看着忍冬有些心虚的神情,对于猫来说,这可是很难得的。

澹台阗捏住忍冬的下巴,低头吻住了他的嘴。

如此……

他若是做得过分些,也当是可以的吧。

毕竟这可是忍冬自己主动挖的坑。